9月15日,由指挥家汤沐海执棒,天津交响乐团联袂河南交响乐团共同在天津演出《黄河魂 海河情——周虹交响作品音乐会》,交响序曲《豫韵》、第一交响曲《清明上河》等6部作品轮番上演,尽显交响乐的中国风采。库客音乐还特地于演出前一天录制了其中3部作品,作为中国当代作曲家系列专辑之一,向海内外推广。

近年来,中国原创交响乐创作规模可观,全国各地的音乐家协会和有关部门纷纷对此给予重视和支持,王西麟、周虹、林戈尔等中国当代作曲家把中国文化、音乐的元素融入交响乐,其创作获得业界瞩目。然而,中国原创交响乐发展的步伐依然沉重,一批批杰出的中国音乐人在艰难中奋进。

彩排中汤沐海对钢琴演奏家张乐的弹奏技巧进行指导

彩排中指挥家与演奏家们共同探讨如何

使板胡的韵律和乐队演奏更加自然融合

彩排现场

古筝演奏家陈霞(图左下)与艺术家们在正式演出中联袂献艺

中国原创越来越好听

对于中国的交响乐团来说,倘若只演奏外国作品,无论对打造自身特色、品牌还是乐团的国际交流,都会有所掣肘,中国原创交响乐作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据中国交响乐发展基金会理事长陈光宪介绍,中国原创交响乐作品的创作数量堪称巨大,但流传下来的不算多,其中原因很复杂。“有观念上的原因,有的作曲家认为交响乐必须很‘现代’,使用的作曲技法非常前卫,结果跟中国元素的结合做得不到位;有的作曲家的手法又太过传统,对表现当代生活力度不够。”陈光宪说,“有段时间,新创作品铺天盖地地搞无调性,观众听得一头雾水,影响了作品的流传。”不过,令陈光宪感到欣喜的是,中国交响乐创作步调正在回归正轨,越来越多的作曲家充分考虑作品的可听性,不让创作沦为圈内人的自娱自乐。

好听,是一个虽然朴素却极为难得的评价。当晚演出的周虹的作品,就可以用“好听”来形容。中国音协副主席、二胡演奏家宋飞观看了整场演出,对其给予高度评价。宋飞说:“这些作品充满当下少见的大情怀和大叙事,在交响乐中加入民族器乐和方言,打造鲜明的地域特色。指挥、乐团对中国音乐的独特律动诠释非常到位,全场中原风贯穿始终,却丝毫不让人感到乏味。”

好听的作品来自于内心真诚充沛的情感。对这些作品,周虹倾注了大量心血。“创作必须由心而生,发自内心地写,才能写出真情。”周虹说,“我祖籍天津,生长在河南。可以说,这场音乐会承载了我的乡情。”

执棒当晚演出的汤沐海是世界知名的指挥家,曾获得格莱美奖。30年前,他应指挥大师卡拉扬之邀指挥柏林爱乐乐团,从世界交响乐的巅峰开始了他的国际指挥生涯。然而,汤沐海心心念念的,还是中国原创交响乐。“目前,一哄而上跟风创作的比较多,扎扎实实写出个性的比较少。把中国文化元素以及戏曲等中国传统艺术的独特经验注入交响乐,创造中国自己的交响乐传统,至关重要。”近些年,汤沐海指挥了多场中国作曲家的作品音乐会,把他们和他们的作品介绍给更多观众。

多渠道推出原创音乐

周虹一再表示,能与中国一流乐团、指挥家合作演出自己的作品,是莫大的幸运。而这样的幸运者,实在是不多见的。“每年中国的交响乐团演出的音乐会中,新作品、原创作品的占比低于10%,而有机会演出的原创作品占原创作品总量的比例,比这个数字还要低。绝大部分的中国原创交响乐,是无缘被观众听到的。”陈光宪说。

这一现象与中国市场及观众的欣赏习惯有关。与热衷新鲜事物的法国观众相比,中国观众更偏爱传统、经典,贝多芬、莫扎特的作品往往比中国原创作品更卖座。“国外乐团会采取在一场节目中搭配新老曲目,或者请特别知名的演奏家演奏的办法推广新作品,这个思路值得中国乐团借鉴。”陈光宪说。此外,原创作品的无奈“雪藏”,也受制于经费。“办一场音乐会需要一大笔钱,仅靠作曲家是难以筹措的。”周虹说,“交响乐是一种严肃、高雅的文化,很难完全市场化,还是需要政府和社会各界的关心。”

各地乐团委约作曲家进行创作,是推出新作品的好办法,这不仅保证了作品可以登台亮相、被观众听到,也可令作品因具有地方文化特色而别具一格。比如,王西麟的作品多描写山西风物,周虹的作品多充满河南风情,林戈尔的作品则多倾情于巴蜀风韵。

原创作品与观众见面,除了通过演出,还可以通过唱片——而后者,正是库客音乐正在做着的事情。库客音乐艺术顾问曾伟说,他在整理艺术曲库的时候发现,中国作曲家的作品极少,且大部分是民乐作品,在已经整理出的上百万部古典音乐作品中,中国作曲家的作品占比不足1%。“于是,我们发起了中国当代作曲家系列专辑的录制,重点关注二三线城市的作曲家、乐团以及他们创作、演出的版权归属清晰的作品。我们不唯技巧论,而是更看重作品的旋律、内容及其中国文化韵味。”曾伟表示,这个系列专辑已经完成了10张,其中王西麟作曲、山西省交响乐团演奏的《黄河壁画》在中国音像与数字出版协会唱片工作委员会主办的CMA音乐盛典中,荣获“最佳古典原创专辑”奖。这个系列专辑不仅面向中国观众,也在海外发行。“中国的民族语言,世界其他国家的观众未必能完全听懂,用交响乐这种世界语言讲述中国故事,有利于中国原创交响乐和中国文化的国际传播。”曾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