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峰,南京师范大学音乐学院教授。从事二胡教学与理论研究三十余年。著有二胡文献类书籍《音乐家储师竹》《艺坛伯乐陈朝儒》《闵季骞民乐人生》、二胡教材《中老年二胡教程》《细说慢练学二胡》等八部,拥有读者20万众。发表学术论文“奚琴、嵇琴、胡琴音义考”“‘唱’出了民族的人世情——闵惠芬的二胡艺术”“从大爱到大美——刘文金音乐的人文阐释”等。近年来,多次应邀出席全国性学术会议做专题发言,其“二胡行程之拐点”“走进二胡的多元时代” “说·吟·唱——二胡风格论”“阿炳的胡琴性格”“现代胡琴的寻根之路”“敢问民乐 路在何方?”等文论,因视角独到、见解精辟、文风犀利而闻名业内。

2014年10月以来,这位坚守民族器乐教学第一线三十余年的大学教授——岳峰老师,带着多年的学术思考和理论研究,辗转南北,纵横东西,应邀出席西安、北京、上海等地专业音乐院团举办的大型民族音乐活动,以她那特有的“岳峰民乐之问”,阐明了对当今民族音乐发展种种症结的独到见解。她那高屋建瓴、言简意赅、掷地有声的演讲风格,在民乐圈里不胫而走,成为各地学术研讨会上的一个亮点。

2014年10月19日,西安音乐学院举办的65周年校庆系列活动中,“鲁日融音乐创作暨音乐教育思想研讨会”嘉宾云集,宾客纷至。来自全国及海内外华人民乐界的近百人参加了这次盛会。岳峰教授应大会邀请做了嘉宾发言,她以“中国民乐的坚实之路——‘新秦地民乐’的意义及其启示”为题,对以鲁日融先生为首的陕西民乐群体,坚持不懈六十余年,扎根秦地走出的一条“秦派二胡”“秦派民乐”和“长安乐派”之路,做了概括的学理分析。她认为:“按照遗传学的理论,今日的陕西人遗存着兵马俑的形象特征;今日的陕西话残存着周秦汉唐的语言特征;八百里秦川的民间百戏,留存着华夏乐风的历史积淀。陕西民乐人坚守的这条秦地音乐之路,实际上不只是一个地域文化的概念,更不是一个流派的概念,它是为我华夏音乐守根,为我华夏之声传宗接代”。并由此引发对当前音乐现状的一系列提问:“中华民族音乐的根在哪里?华夏民族音乐的DNA又是什么?谁来发现、传承、研究我们的民族音乐之根?寻找民族音乐之根的意义是什么?在没有根的路子上我们能走多远?”

“鲁日融音乐创作暨音乐教育思想研讨会”发言现场

11月19日——22日,由中央音乐学院主办、中央音乐学院民乐系承办的第二届《北京胡琴艺术节》,由8场音乐会、3场展演、4场讲座和2场学术研讨会组成,来自全国各大音乐艺术院校和专业团体的1000多人相聚北京,音乐会上展示才华技艺,研讨会上呈现学识见地。岳峰教授作为八位主题发言人之一,在22日下午的重场学术研讨会“民乐现状及其发展”上,以“现代胡琴的寻根之路”为题做了精到的发言。她以自己三十多年民乐教学第一线的观察和体验,阐释了对中国民族音乐教育百年行程转基因之旅的深层思考:

“古人言之‘乐生于音,音生于律,律生于风,此乃声之宗也’。如果说,音律是音乐生成的宗法和基础,那么,在国人把转基因食品视为洪水猛兽的今天,我们的民族音乐教育辛辛苦苦了一个世纪,是不是在悄然走着一条自我转基因之路?以钢琴十二平均律为基础的西方乐学体系,是不是中国音乐自我转基因之路的起点?我们的专业音乐教育是不是一直在做着‘去中国化’的努力?我们在得到的同时又失去了什么?”等一系列疑问,引发在场听众的很大触动和反思(见中国日报网2014年11月29日:“倾听-共鸣-汇聚-交融 第二届北京胡琴艺术节述评”等相关报道)

与会者看到,第二届“北京胡琴艺术节”从地方戏曲主胡展演,到“戏曲声腔——中国胡琴家族的基础”专题讲座(中央音乐学院张伯瑜教授);从原生态胡琴演奏与现代胡琴作品的同台对话,到闵惠芬先生“器乐演奏声腔化”的追忆与纪念,预示着在习近平时代民族文化复兴的大背景下,中国民乐的寻根之路已经开启。

第二届“北京胡琴艺术节”主题发言

12月6——8日,岳峰教授又应邀走进上海市教委、市文联、市音协主办的第十届“长三角”民族乐团展演,在《民族音乐教学、演奏与传承》专题研讨会上做了生动的演讲,她关于“现行学校大一统的民族乐团模式是不是西方管弦乐的移植产物?乐器之众、规模之大的管弦乐思维是不是中国乐器编制的最佳选择?我们是不是过多关注民族管弦乐的官方式样而忽略了自己的民间式样?(比如:极富地域特色的福建南音、江南丝竹、广东音乐、潮州弦诗、西安古乐、弦索十三套、十番锣鼓、各地鼓吹,以及多彩的戏曲乐队和宗教乐队等等)

上百种中国传统乐队组合中包含着哪些先人的智慧?我们是不是把自己无比丰富的乐队传统单一化、格式化、工业化了呢?我们如何用敬畏之心对待自己的传统?”等的系列提问,被认为“立意高,有分量”,又一次给与会作曲家、指挥家、团队领导老师和新闻媒体留下了深刻印象。到场的八位发言人有著名老一辈音乐家何占豪、江明惇、顾冠仁、张晓峰、朱晓谷先生和海内外中青年民乐学者代表。

“长三角”研讨会主题演讲

2015年4月29号,上海举办的第32届“上海之春国际音乐节”,首次设立了“向大师致敬”——二胡大师闵惠芬周年纪念活动,并推出了“首届中国民族音乐论坛——从闵惠芬的二胡艺术谈当代民族音乐创作的人民性”。应音乐节组委会之邀,岳峰教授在音乐论坛上,从闵惠芬二胡的艺术轨迹谈到闵氏艺术声腔化的本质,就是一条立足传统、扎根人民的民族音乐之路。闵氏二胡的成功之道,充分证明了民族音乐发展的根就在脚下,就在中国大地延绵千年的民歌、戏曲、说唱之中。随后,她又以自己特有的“民乐之问”,阐述了对近世中国音乐教育“转基因之路”的思考,对中国民族音乐“去民间化”“去中国化”的思考,并就音乐会舞台的现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二胡曲“江河水”是不是用民族管弦乐伴奏就一定比一架扬琴好听呢?京胡从京剧“三大件”中剥离出来,就意味着现代化了吗?我们的先人用多年磨合而成的广东音乐“五架头”就一定是陈旧落伍的吗?……”岳教授充满激情的发言引起了在场听者的喝彩。本次研讨会由上海之春国际音乐节组委会策划、上海大剧院艺术中心主办、上海民乐团承办,民乐界人士刘锡津、杨光雄、陆在易、王甫建、顾冠仁、朱晓谷等二十多专家均做了发言。

上海之春“首届中国民族音乐论坛“现场发言

2015年6月13日——15日,岳峰教授再次进京,在文化部艺术司、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主办的“第四届华乐论坛”——暨‘新绎杯’民族管弦乐(室内乐)作品展演”研讨会和“纪念刘天华先生诞辰120周年学术研讨会”上,继续以“敢问民乐 路在何方!”为题阐释了自己的观点:“我们的二胡音乐,是不是从刘天华先生之初的‘调和之路’走上了小提琴化、钢琴化、交响化的‘西化之旅’?

我们的音乐创作是不是从世纪初的‘中学为体 西学为用’走向了今天的‘西学为体 中学为用’?在民族音乐的领域里,我们的文化遗产还剩下什么?在文化的领域里,新的东西就一定是先进,旧的东西就一定是落后吗?现代化就一定是西方化、工业化吗?现代的西方已经在寻找人类的后现代曙光,他们极力想从工业化的束缚中寻求突围,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其实,答案非常简单,“根”,就在脚下;“路”,也就在脚下。中国戏曲和古琴,是中国传统音乐的两个重要组成部分,是学习中国音乐的必修课,说唱与戏曲、民歌与地方乐种是中国人学中国音乐必修的四大件,这些宝藏涵蕴了我们中国音乐上千年的音乐传统。我们对自己的传统太疏远了,我们还没搞清楚自己的传统,就急于改造传统……”

前瞻视野、忧患意识和深厚的文化情怀,使岳峰教授的发言再次受到了同行的关注。值此,岳峰“民乐之问”系列发言,先后巡讲陕、京、沪等地民族乐坛,展现了一位民乐学者的学术之声。

南胡 2015-6-20